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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市聂耳纪念馆:热血歌犹在,英魂隐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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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02 13:12

◇ 文  /  薛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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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昆明西山景区的聂耳雕像。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1949年10月1日下午3点整,在激昂的旋律中,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冉冉升起。毛泽东主席庄严地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义勇军进行曲》,这首凝聚中华民族英勇不屈民族精神的歌曲,在中华大地上整整回荡了80多年。而最令云南人自豪的是,曲作者聂耳,是云南人。

热血歌犹在,英魂隐西山。为纪念聂耳,1991年,昆明建立了聂耳纪念馆。在聂耳纪念馆旁,是聂耳墓。墓地呈月琴状,主体为琴盘,墓穴为琴颈。道上有7个花台,呈琴品状,象征着7个音阶;还有24级石阶,象征着他24年的生命年华。7个花台之中,有一尊汉白玉雕成的聂耳雕像,似乎正静静构思着音乐。

为国而歌,在伟大变革中彰显青春    

“聂耳在中华民族面临危亡的时候,用音乐唤醒中华儿女为国家、为民族而战……”昆明市五华区长春小学“小聂耳宣讲团”的同学们对聂耳的故事如数家珍,他们的介绍中透露着自豪和坚定。

长春小学“小聂耳宣讲团”的成员都是学生,他们会利用各类节假日,不定期组织团员到聂耳纪念馆等地为游客们讲述聂耳的故事。而在聂耳纪念馆,从聂耳出生、成长、步入艺术殿堂直至遇难的珍贵资料,也被悉心保存,这让我们对这位人民音乐家的人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聂耳原名聂守信,云南玉溪人,出生在昆明市甬道街。在彩云之南如歌的大地上,他收获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音乐滋养,多彩的民间音乐,为他后来的音乐创作打下了基础。聂耳出生于1912年,那时,正是中华民族兴亡的紧要关头。年仅十四五岁的聂耳曾在一篇作文中写道:“因现在中国为弱极之时,而正当列强竞争科学之时,不得不提倡科学,暂停国故。”这种从小就树立的强烈的爱国意识,为他后来走上革命音乐之路奠定了思想基础。20世纪30年代,聂耳来到上海,并在此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国家危难之际,他选择以音乐为武器,参加革命。

“聂耳之所以伟大,不仅因为他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家,还因为他是心系天下的革命者。”长春小学的小讲解员为游客介绍着,很多在馆内参观的游客,听得入了神。

聂耳的音乐才华和家国情怀完美地融合于他每一首音乐作品中,其中最精彩的乐章,莫过于成为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

国歌研究专家刘本学(笔名崎松)老先生曾经讲述过聂耳创作《义勇军进行曲》的故事。1934年,在上海创作电影歌曲的聂耳听说电影《风云儿女》需要谱写主题歌时,便主动请求谱曲,这首歌就是《义勇军进行曲》,最终在他年轻生命的最后时刻,完成了《义勇军进行曲》的谱曲,成为一代人民音乐家的绝唱。后来,田汉为歌曲作了词,随着电影《风云儿女》的上映,这首歌很快唱遍大江南北,给抗日战争中的中华民族以极大的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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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年9月18日,聂耳的工作照,聂耳手书“四只耳朵在飞机上”。

悲壮的不屈之声

2021年4月1日,昆明市第二中学和华山中学师生来到聂耳纪念馆和聂耳墓,祭奠聂耳。当庄严的《义勇军进行曲》响起,很多同学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跟着唱了起来。

在战火硝烟中诞生的《义勇军进行曲》,在中华大地上已整整回荡了80多年,雄壮激昂的歌声背后,我们应该如何理解这首歌背后的精神力量?

当1935年《义勇军进行曲》诞生的时候,正应和了当时危机加剧的背景,所以当年轻的聂耳用热血和激情谱写出救国于危难的民族精神的乐章以及中国人应有的胸襟与血性,它也从此成为不愿沦为亡国奴的中国人最激愤的呐喊。

1935年12月9日,北京高校上千名爱国学生举行抗日救国请愿游行。12月的北京滴水成冰,游行的学生队伍齐声高唱起《义勇军进行曲》,冲破军警的阻挡,浩浩荡荡前行。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义勇军进行曲》也成了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写照。1938年,赴前线采访台儿庄战役的美国记者爱泼斯坦就用文字向全世界报道了中国战士端着步枪、挥着大刀,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前仆后继,取得台儿庄大捷的悲壮一幕。

那个年代,《义勇军进行曲》不仅影响了中国,还成为一支国际战歌,激励着许多国家的革命者为争取解放而斗争。1944年,马来西亚一支由华侨和其他各民族青年组织起来的抗日队伍,就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抗日游击队队歌传唱。而美国黑人歌王保罗·罗伯逊不仅四处演唱《义勇军进行曲》,还录制了一套名为《起来》的中国革命歌曲唱片,宋庆龄还亲自为这套唱片撰写了序言。

这就是我们的《义勇军进行曲》——它凝结着中国人民对振兴中华的不懈求索,也鼓舞着全世界的人民。

“我是为社会而生的,我不愿有任何的障碍物阻止或妨害我对社会的改造,我要在这人类的社会里做出伟大的事业。”聂耳曾在给母亲的一封信上这样写道。他用音乐,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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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耳创作的《进行曲》(即《义勇军进行曲》)手稿。

回望与回响

云南深深镌刻着聂耳的足迹,聂耳纪念馆、聂耳墓……人们用这样的方式纪念着这位伟大的音乐家。

包志伟是聂耳纪念馆的老馆员,他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维护、管理纪念馆和聂耳墓,他说每年平均有15万人来参观、缅怀聂耳,但有一个人和一件事让他至今难忘。

有一段时间,每个周末,都有位老人自带小提琴到聂耳墓前演奏,有时演奏聂耳的作品,有时演奏民间乐曲,持续了3年。这位老人是昆明电缆厂的一位退休工程师,“他每次来,都要演奏半天的时间,他的琴艺很好,每每都吸引很多游客驻足倾听。但后来老人家再没来过,大家都觉得遗憾,也很想念他。”包志伟说。

令他难忘的另一件事,与马来西亚有关。有一次,他正在用广播播放《义勇军进行曲》,纪念馆里的几位来祭拜聂耳的马来西亚华人立刻不约而同地立正、站好,嘴里还跟着唱国歌,直到歌曲播完……

“这些小细节背后,是大家对聂耳的尊敬和怀念,也体现出海内外华人的爱国之情。”包志伟意味深长地说道。

而在聂耳的故乡玉溪,聂耳小学也用“音乐之声,为国而歌”纪念着聂耳,同时也点亮师生的爱国心灯。

每周一,聂耳小学都要举行独特的升旗仪式。迎着黎明的曙光,学校的百人管弦乐团向全体师生奏响《义勇军进行曲》,随后演奏的《卖报歌》《毕业歌》等歌曲,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校园回响。

中国有句俗语:“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半个多世纪前,聂耳作为时代的歌者,他的音乐作品一直在为中华民族的解放而呐喊,今天,歌曲中凝结的精神,也持续激励着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居安思危,不懈进取,为我们共同的中国梦竭力奉献。

“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这样的旋律,永远不息。

(责任编辑 王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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