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LZZ - ylzz总站线路检测首页

瑶族:大山子民,盘王儿女

探索
2021-10-09 15:34

◇ 文  /  周雪之

T1-1.jpg

10岁的盘阿妹和家人生活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的大瑶山门头村,是一名瑶族女孩。

清晨山雾缭绕,80岁的爷爷携着背篓,入山采药;76岁的奶奶坐在门前,一针一线绣着五彩布。盘阿妹则坐在奶奶身旁,学着奶奶的模样,摆弄针线,想像奶奶一样,绣出好看的“盘王印”。

这样的场景,是盘阿妹假期在家的日常。

T1-2.jpg

▲ 在贵州省榕江县塔石瑶族水族乡怎东瑶寨,村民跳八仙舞欢度盘王节。

远古传说中的古老民族

瑶族是华南地区分布最广的少数民族,主要生活在广西、湖南、广东、云南、贵州等地,其中广西人口最多,盘阿妹的家乡,就在被称为“世界瑶族之乡”的金秀县。

汉族的典籍《后汉书》《搜神记》和少数民族的史诗《盘瓠王歌》,都为我们提供了有关瑶族族源的神奇线索。

在这些书中,瑶族的祖先,是神话传说中远古时代的盘瓠,也被人尊称“盘王”,他犬首人身、五彩斑斓,咆哮跳跃起来犹如猛虎。盘王因为有智有勇,帮助帝喾(上古圣王,有学者认为是三皇五帝之一)平息了造反,得以娶了帝喾的女儿。两人婚后,盘王在金炉中修炼七天七夜,幻化为人形,和公主隐居深山,过着打猎、山耕的生活,还养育了六男六女。

帝喾也成为了外公,他开心地给十二个孩子赐了十二个姓氏,这便是瑶族最早的十二姓。

神话毕竟是神话,不但版本众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不真实的。但神话又往往会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历史的真实,就像盘瓠的故事,或许反映的正是远古时期华夏先民以犬为图腾的部落历史。

直到今天,每年农历十月十六日,瑶族人民都会举办隆重的盘王节,人们会穿上漂亮的瑶族服饰,跳长鼓舞、吹牛角、巡礼、吃长桌宴……这个瑶族最盛大的节日往往会持续三天两夜,人们借此来表达对祖先盘瓠的怀念和尊重。

T1-3.jpg

▲ 广西金秀县的一处民宿,旅游业富了瑶族人民,也让这里的青山绿水更加美丽。

绣在衣服上的历史

盘王节也是盘阿妹最喜欢的节日,因为能看到很多漂亮的衣服。

据统计,瑶族服饰款式有100多种,头饰也有100多款,在少数民族服饰中享有盛誉。

如果用一个词总结瑶族服饰,“五彩斑斓”再合适不过。《搜神记》和《文献通考》中均有“绩织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裁制皆有尾形”的描述,意思就是,瑶族人民常用树皮编织衣服,并用草木果实染色,而且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今天来看,这“五颜六色”应该就是“瑶绣”,心灵手巧的瑶族人民喜欢在领口、袖口、衣襟、衣角、裤脚等处,细细绣上各种图案,非常好看。

瑶绣的图案,多源于自然万物,比如常见的树纹。

树,在瑶族人的心中十分神圣。瑶族祖先在山林建村种树,后人遵循古训:保护自然,种植树木,行善积德。瑶族相信树木有灵,可保佑子孙健康,村寨平安。盘阿妹家所在的门头村,有100多棵百岁以上的树木,是同村族人世世代代保护的成果,大家将树林视为珍宝。

瑶族还有个习俗,是认古树做“契父母”,他们认为树木神能陪护孩子健康成长。9岁时,盘阿妹就认一棵树做了“契娘”,每年的正月都要去拜树。

瑶绣中树的形象很直观,枝繁叶茂,仿佛张开的臂膀,庇护着瑶族村寨。瑶绣中的树纹,和保护自然的古训一样,代代传承。

“盘王印”是瑶绣中一种特殊的图形,也就是盘王的玺印,是身份的象征。“盘王印”往往使用红、黄、白、绿、黑五种颜色绣成,纹样中间是层层包裹的回字菱形图案,用龙犬纹、兽蹄纹、界形纹组合包围。瑶族人将盘王印刺绣在服饰上,代代相传,表达对祖先的崇敬。

过去,瑶族女子都会瑶绣,由家中长辈教晚辈,传女不传男。“阿妹爱绣花,不会绣花找不到婆家”,瑶绣还是过去女孩子结婚的标配,不会绣花,男朋友都难找。不过,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瑶族人走出大山,学习瑶绣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瑶绣传承面临困境。但国家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近年来,瑶绣走进校园课堂、村寨办起了瑶绣培训班……瑶绣又“活”了过来。

盘阿妹第一次知道李素芳,是在电视上。

李素芳从城市返回村寨,创办瑶绣企业,培养绣娘。她将瑶绣和当下流行文化融合,不断创新瑶绣产品,被很多年轻人喜欢。她说:“不仅要带领村民传承瑶族文化技艺,更要让他们从中收获果实。” 

李素芳的努力,不仅让家乡的瑶族女性不用远走他乡,在家依靠双手发家致富,还让瑶绣走上了世界舞台。

2015年,李素芳所在的广西贺州市,有200多件瑶绣被联合国选用,作为设计元素,出现在联合国商务笔记本封面上,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新名片,向世界呈现中华民族文化的多样和丰富。

T1-4.jpg

▲ 刺绣的瑶族姑娘。

大山的秘密

盘阿妹有记忆起,家里就有个泡药浴的大木桶。

奶奶说,这是“庞桶”,家家都有。瑶族药浴名声在外,很多人会不远千里来到金秀,就为了体验药浴的神奇。

瑶族人什么时候开始药浴的,很难说清,但是瑶族人对药浴的信仰,和一个传说有关——瑶族先民以前住在深山,他们在大山中披荆斩棘,驱赶虫兽,安居乐业。但是有个人有次不小心脚部受伤溃烂了,一直没好。有一天他梦到有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让他去山中找大黄等三味草药,熬制成药泡脚。这个人立马照做了,结果脚伤几天就好了。后来人们还发现,药浴还能驱寒、舒经活血、缓解皮肤疾病……于是“秘方”就延续了下来。

 瑶族女子生完孩子,都要泡“产后三泡”,通过药浴让产妇恢复很快。据说瑶族人家,家家都有自己独家的药浴配方。泡药浴就像洗脸刷牙,成了瑶族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爷爷常对盘阿妹说,草药是大山给予瑶族的馈赠。爷爷常带阿妹去采药,他告诉阿妹,采药不能采幼苗,尽量不采根,要留些给后来人。每次采药,爷爷会装把白米在兜里,每采一株药,就把白米撒在采摘处,感谢自然的馈赠。瑶族还遵循“挖一种二”的原则,每采挖一株草药,就种两棵幼苗。

瑶族人对自然馈赠的感恩之心,全在这神奇的药浴之中。在大瑶山,人们都是大自然的好朋友。

神奇的瑶族草药,还曾经救过红军战士。那是1934年的冬天,一名十六七岁的小红军王贵因负伤掉队,失散在广东省连县(今连州市)的竹山上。正在山上挖草药的瑶族村民遇到了这个身穿单衣短裤、光着脚板瑟瑟发抖的红军战士,就把他背回家中,用草药为他疗伤。

“家里仅有的衣裤鞋子,我妈妈拿给小红军穿,还用米饭粥食给他充饥。”当年救助这个小红军的瑶族村民的儿子——连州市瑶安民族乡田心村村民谭长标,今年也已年近70,他回忆说父母将小红军背下山安置生活,直至新中国成立。

红军长征时,先后有几支部队经过广东清远连州市,也曾在这里开辟游击根据地,世代在这里居住的瑶族同胞,冒着风险,以各种方式支援红军。

连县境内山高路险,敌哨林立,是当地瑶族群众带路,帮助红军冲破重围;红军在通过敌人三道封锁线进入连县时,供给不继,是当地群众以茶油、冬菇、土纸、竹木等,帮助红军补充给养……

这样的情感,也被当年的红军战士们编成歌曲,口口传唱:“解我心头渴,冷却热枪筒,瑶家心纯真,竹筒情谊深。”

 在革命时期那些峥嵘岁月,瑶族虽地处山区,但在革命火种的点燃下,成为中国共产党和党的军队在危难时刻亲密而坚定的朋友。

在中国革命的斗争史上,瑶族人民支援红军的革命斗争也许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它却向世人展示着中华民族同仇敌忾的民族精神与气节。同时我们也相信,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道路上,瑶族同胞会继续发扬革命的光荣传统,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美好蓝天。

近年来,大瑶山旅游业逐渐发展,越来越多游客来到大瑶山,感受瑶族传统文化,了解瑶绣、瑶医等,这也带动了大瑶山的发展,越来越多瑶族年轻人留在家乡创业,村寨人气越来越旺。

最近,盘阿妹的瑶绣技艺也进步不少,闲的时候,她会把瑶绣图案绣在一块布上,作为礼物送给其他民族的同学。

盘阿妹热爱着大瑶山,也热爱着瑶族文化。她希望自己能像瑶绣第四代非物质文化传承人李素芳阿姨一样,为家乡文化传承发展作出贡献。

(责任编辑 王菁)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主管/主办:云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

运营:ylzz总站线路检测杂志社 

未经ylzz总站线路检测杂志社书面特别授权,请勿转载或建立镜像,违者依法必究。